第7章

第7章师姐的魂体在顾言洲的怒气下剧烈晃动，几乎要当场溃散。不能再等了。我心一横，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。「噗通！」我对着顾言洲跪了下去，膝盖重重砸在碎砖上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紧接着，我开始挤眼泪，一边哭一边磕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「顾先生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求你饶了我吧！」「我不想死……我给您当牛做马，我帮您找更多的『活玉胎』，多少个都行……」顾言洲愣住了。他大概没见过我这么没骨气的样子，前两世我可都是宁死不屈的。他眼里的暴怒慢慢被鄙夷和玩味取代，冷笑一声，弯下腰，伸手想来掐我的下巴，欣赏我此刻摇尾乞怜的狼狈模样。「早这样不就好了？」就是现在！在他弯腰靠近，全身心都在享受征服快感的那一刻。我的左手，早已悄无声息地探入旗袍开衩的夹层里，摸到了那块冰凉坚硬的木牌。那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，一笔一画复刻出来的镇魂牌。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我下巴的前一秒，我动了。不是暴起，而是更迅猛、更决绝的孤注一掷。我用尽三世轮回积攒的所有力气，将那块滚烫的、几乎要与我掌心血肉融为一体的木牌，死死按在他胸口那片温润的玉核上！「顾琬！」我用尽全力吼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嘶哑。「你妈给你取这么个好名字，怎么不用呢！」「嗤啦——」一声玉髓爆裂般的刺啦声。那不是简单的声响，更像是玉核撞上了淬火的寒铁，炸开大片滚烫的蒸汽和刺鼻的焦臭。顾言洲嘴里发出的已经不似人声，那是一声被硬生生掐断了喉管的、野兽濒死前的哀嚎。他胸口的玉核，那块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源泉，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。黑色的、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毒血，汩汩地往外冒。「你找死！」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握拳砸来，拳风刮得我脸颊生疼。可有人比他更快。师姐的魂体不知何时已飘至他身后，那虚幻的身影在这一刻凝实得前所未有。她手里，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芯碎片。我认得那东西。那是她第二世被炼成玉俑，从自己心口活生生挖出来，藏了两辈子的本命玉芯。上面淬满了她两世为人、为鬼、为俑的全部怨与恨。「给我进去！」师姐一声厉喝，与其说是嘶吼，不如说是一种解脱的呐喊。她将那枚碎片，精准无误地，狠狠地，塞进了顾言洲胸口玉核的裂缝里！动作干脆利落，像一个终于等到机会，给仇人递上最后一刀的顶尖刺客。顾言洲的身体骤然僵住，挥到一半的拳头软软垂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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