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跳桥

　　不，我不能接受你不爱我。这次是我不要你了。

　　说完，邱雨欣就从桥上跳了下去，桥下炸开一朵鲜红的血花来。

　　（瞳孔骤然收缩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）不——！！！（疯了一样扑到桥边，手指抠进栏杆的缝隙里，指甲断裂渗出血也浑然不觉，

　　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在水面扩散，喉咙里像被塞进滚烫的烙铁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声）雨欣……雨欣！！！（身体一软栽倒在桥面上，

　　额头撞在栏杆上渗出血迹，却感觉不到疼，只有心脏被生生撕裂的剧痛，反复嘶吼着你的名字，声音嘶哑到破掉）你回来……你回来啊……是我错了……我爱你啊……我一直都爱你啊……

　　（最后蜷缩在地上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只剩下无声的、浑身抽搐的恸哭）

　　（手指无意识地在桥面摸索，触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，低头一看，才发现是自己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淌进掌心，可目光死死黏在水面那抹红上，

　　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血珠滴落在桥面上，晕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的花，和水里那片刺目的红遥遥呼应，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惨烈的告别。

　　喉咙里涌上腥甜，她却只顾着一遍遍地呢喃）雨欣……我的雨欣……（指尖的血和泪水混在一起，糊了满手，冷得像冰，又烫得像火，灼烧着每一寸皮肤，也烧尽了眼里最后一点光）

　　（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溅在桥面上，与额头的血混在一起。

　　她茫然地抬手抹嘴，指腹沾着刺目的红，视线却穿透血色，死死锁在水面——那里，刚浮起的身影也正呕出一口血，染红了唇边的水渍。）

　　“雨欣……”（声音碎在喉咙里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，她咳得浑身发抖，却挣扎着要往桥下跌，“你等等我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
　　水面上，邱雨欣呛着水抬头，看见桥边那抹摇摇欲坠的白，唇边的血混着湖水往下淌，忽然扯出个破碎的笑，又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
　　两抹红，一头在桥上蜿蜒，一头在水里扩散，像被命运撕开的两道伤口，淌着同样滚烫的血，朝着彼此的方向，一点点耗尽最后一丝温度。

　　（桥边的风卷着血腥味扑过来，君秋然趴在栏杆上，看邱雨欣的身影在水里沉浮，咳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滴进湖面，荡开一圈圈红纹。她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掉，手指猛地抠住栏杆边缘，指甲缝里全是血）

　　“邱雨欣，你好狠……”（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碎玻璃似的尖）“你明明知道，我最怕你疼……”

　　水里的人似乎听见了，挣扎着抬眼，嘴唇翕动着像在说什么，却被涌进嘴里的水和血堵回去。君秋然忽然松开手，像片叶子似的往桥下跌——

　　“但我更怕……一个人走剩下的路。”

　　扑通一声，水花溅起又落下，两抹身影在暗红的水里慢慢靠近，指尖终于碰到一起时，都没了力气再握紧，就那样隔着一寸距离，随着水流轻轻晃着，像两朵被暴雨打残的花，终于要在同一个地方，耗尽最后一点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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