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
他局促地站在原地，急得满头是汗。那家店在我们结婚第三年就关门了，老板回了老家。“我”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“我知道，”我被他窘迫的模样逗笑了，“我就是想为难你一下。”谢知奕的眼睛又红了。“姜楹，对不起，我欠你的太多了，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“那就下辈子还。”我释然地仰起头，注视着一望无际的蓝天。“下辈子，如果你还能遇见我，记得好好对我。”“如果遇不见呢？”“那也要好好对别人。”我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。“别再让另一个女孩，经历我经历过的这些了。”谢知奕跪在我面前，哭得像个孩子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姜楹，我弄丢了你，也弄丢了自己。”我摸了摸他的头发。像很多年前，他受伤时我安慰他那样。触感还是和刚刚相爱那时一样扎手。最后一个月，我大部分时间在昏睡。清醒时，看见谢知奕在窗边偷偷抹眼泪。他瘦了很多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完全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。那天阳光很好，我精神也好了一些。“谢知奕。”他立刻凑过来，“怎么了？疼吗？要叫医生吗？”“我想听你唱歌。”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，“唱，唱什么？”“就唱以前你常唱给我听的那首。”谢知奕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他唱歌一直不好听，跑调，但以前我总说喜欢听。唱到一半，他唱不下去了，捂着脸哭起来。“对不起姜楹，我连首歌都唱不好。”“没关系，”我缓缓握了握他的手，“很好听。”那天下午，我让他把我的东西都拿来。相册，日记，还有他以前写给我的信。我们一页页翻看，回忆那些早已远去的时光。翻着翻着看到一张我们在海边的照片。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，去度蜜月时拍的。照片里，他背着我，我在他背上笑得灿烂。“谢知奕，”我指着照片里那段定格的时光。“你说过，要带我去看遍全世界的海。”“对不起。”他眼眶一红又要哭。可我在最后的人生里已经不想再看到眼泪了。“别道歉了，道歉的话，我已经听够了。”“那我该说什么？”“说你爱我。”我像是交代后事，又像是想要完成遗憾。“像十九岁时那样说。”谢知奕握紧我的手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重新布满了我的身影。“姜楹，我爱你，十九岁爱你，现在爱你，以后也会一直爱你。”我看着他真挚的神情，心里的执念终于消散了。“好，我信了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