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冷静的急救

侍女们乱作一团，哭喊声和惊叫声混杂在一起，却没一个人敢上前碰小灰。柔柔挤开人群，快步冲到灌木丛边，蹲下身一把将蜷缩的小灰抱进怀里。小家伙疼得浑身发抖，小脸惨白如纸，嘴唇都泛着青黑，小腿上的齿痕还在往外渗着黑血。“让开！都给我让开！”柔柔的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，乱糟糟的人群竟真的安静了一瞬。一个年长的侍女回过神，立刻伸手去拽她，尖声呵斥：“你个低等兔族废物！滚开！小主子金贵，岂是你能碰的？”柔柔反手甩开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再耽误片刻，他就没命了！”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侍女的手僵在半空，看着柔柔沾了黑血的指尖，脸色更加难看：“你懂什么？这是毒蛇咬的！巫医没来之前，谁敢乱动？”柔柔懒得跟她废话。她一眼就认出，这毒蛇的齿痕细而尖，是兽世常见的“青鳞蛇”，毒性烈，发作快，若不及时处理，半个时辰内就能要了幼崽的命。她迅速扯下腰间的衣带，死死缠在小灰伤口上方三寸的位置，勒得紧紧的，阻止毒液顺着血液扩散。紧接着，她俯下身，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两个乌黑的齿痕，张口吸了下去。“呕…！”一口黑血被她吐在地上，带着一股腥甜的腐臭味。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，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“疯了！她疯了！”“蛇毒能传人啊！她不要命了？”“一个兔族废物，竟敢用嘴吸毒！”惊呼声此起彼伏，侍女们吓得连连后退，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柔柔充耳不闻，又接连吸了三四口，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了淡红色，这才停了下来。她抹了抹嘴角的血污，抱着小灰就往灌木丛外跑。青鳞蛇喜阴，出没的地方附近，必定长着克制它毒性的草药。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草木，很快就锁定了几株叶片呈心形、边缘带着细齿的小草正是“蛇灭草”！这草是青鳞蛇的克星，外敷能解蛇毒，内服能清余毒，在地球的古籍里也有记载。柔柔冲过去，连根拔起几株蛇灭草，塞进嘴里用力嚼碎。苦涩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开来，她皱了皱眉，却不敢吐掉。她抱着小灰蹲下身，将嚼得软烂的蛇灭草，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，又用干净的布条缠紧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松了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刚才的动作看着利落，实则她也在赌。赌这兽世的蛇灭草，和地球的药效一样。怀里的小灰还在发抖，却渐渐停止了抽搐，脸上的青黑也褪去了些许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，侍女们看着小灰的变化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那个年长的侍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柔柔沾着血污和草渍的脸上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是淬了光的星辰。没人再敢说她是废物。因为刚才那一连串冷静果决的动作，根本不是一个“废物”能做得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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