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师弟们纷纷相劝：“夜师兄，搜魂之术会大损月师姐的修为，你有话为什么不能开口问？”为何不问？昨夜，骊珠提到内丹时，他就问过月栖霜。月栖霜说没有，他相信了。而如今，夜无昼进了月栖霜的灵府，找到了她的记忆。大战后月栖霜一直在找夜无昼，上天入地，无所不用其极。终于在妖界的犄角旮旯里，寻到了他。可那时候，骊珠捧着冰魄雪莲回来，笑容灿烂：“夫君，这是修士们都在争抢的疗伤至宝，你吸收了它，伤口就不会再莫名发热了。”夜无昼轻轻替她吹着冻伤的手指，心想：小蛇妖真好骗。他哪里是伤口发热？分明是克制了百年，却在小蛇妖面前难以自持。夜无昼回味着，却忽然听见月栖霜的呢喃：“无昼，你如何堕落至此？”他骤然惊觉，当初让骊珠隐瞒妖界的事，像个笑话。月栖霜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。接下来，他看见月栖霜暗中调查骊珠，得知骊珠常与人说自己是龙，是个十足的龙痴。所有人都嘲笑骊珠异想天开，她却温柔地说：“你身上有龙气，只是他们都瞎了看不见。”骊珠高兴坏了。她向月栖霜传授如何在人间寻找神族遗迹，再利用遗迹里残存的神力修炼。夜无昼突然想起了自己。他为了仙门与妖族开战，却被自己人背刺，心灰意冷。每次骊珠要帮助他修炼，他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。骊珠没有勉强，可她应该很失望吧？作为夫君，他居然也和外人一样，不相信骊珠是龙。骊珠不知有多难过夜无昼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。可月栖霜的记忆骤然来到剖丹的那一刻。骊珠被困在阵法当中，任人鱼肉。夜无昼看清，那是他教给月栖霜的诛妖阵。此阵隔绝万法。他用心头血为骊珠炼化的感应镯子，形如虚设。难怪骊珠会摔了它！夜无昼心如刀绞，本能地想要逃避骊珠受难的画面，可他睁着眼，强迫自己看完。他要记住骊珠受过的苦，要月栖霜百倍偿还！离开月栖霜的灵府，远处骤然升起上万盏灵灯，将暮色妆点出璀璨光华。夜无昼倏然颤了颤。是他昨夜亲自为月栖霜做的祈福灯。可他因为愧对月栖霜，想方设法补偿时，月栖霜却已瞒着他对骊珠痛下杀手。“无昼，你为我做的祈福灯很美，我们是天定的姻缘，蛇妖不过是”月栖霜话未说完，便挨了夜无昼一鞭子。“骊珠不是蛇妖，她是金龙。”那一鞭用了十足的力道，月栖霜皮开肉绽，护体法衣在夜无昼的威压下，如同废纸。月栖霜痛得浑身发颤：“她是蛇妖，天谴之下必然灰飞烟灭；若是金龙，你当她还会回到人间找你？”“夜无昼，无论她是生是死，你都见不到了！”“只有我才是一生与你并肩而立的女人！只有我才值得你珍惜疼爱！”夜无昼看她如仇寇：“你不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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