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她终于撕下了伪装，露出了真实的面目。我笑了。“我留不住？不，是我不想要了。这种为了别的女人，连亲妈都推的男人，我嫌脏。”我转头看向顾承安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顾承安，我最后通知你一遍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。你不来，你的这些丑事，就会连同法院传票一起，送到你公司每一个人手上。”说完，我扶着还在哭泣的婆婆，转身就走。身后，是顾承安绝望的嘶吼和顾清月恶毒的咒骂。但这些，都与我无关了。第二天，顾承安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。他双眼红肿，胡子拉碴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叹了口气。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。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，我感觉压在心上多年的大石头，终于被搬开了。走出民政局，阳光灿烂，天空湛蓝。顾承安叫住了我。“婉婉。”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所有的东西，我都会还给你。只求你别告诉公司。”我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好。”我不是心软，只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。毁掉他，并不能让我更快乐。我只想带着我的女儿，开始新的生活。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，“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？”我转过身，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。“爱过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在我发现你把我的宝马三千块卖给你姐姐的那一刻之前，我一直都爱你。”说完，我转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去。身后，传来他压抑不住的痛哭声。后来，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事。顾承安的公司最终还是知道了他的丑闻，虽然没有开除他，但他也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部门经理，被调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。他卖掉了自己的车和房子，凑够了钱还给我。然后一个人租住在一个狭小的单间里，终日与酒为伴。顾清月在小区里名声臭了，房东不肯再租给她，她只能带着儿子搬走，不知去了哪里。据说她去找过顾承安，但被顾承安打了一顿，赶了出去。而我，用顾承安还回来的钱，加上我自己的积蓄，在我女儿的学校附近，买了一套小小的学区房。我还重新找了一份工作，虽然没有以前的职位高，但我做得很开心，很充实。我爸的心脏病，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，身体渐渐康复。我妈把那个翡翠镯子给了我，我没有戴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等着我的女儿长大。一年后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我带着女儿在公园里放风筝。我看着她快乐奔跑的身影，心里一片宁静。离开错的人，才能和对的人生相逢。而现在，我的对的人生，就是和我的女儿一起，把每一天都过得阳光灿烂。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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