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白冷那边的气氛陡然冷下来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，我不去了。”一直以来，白冷都是我心中的神。我觉得白冷不苟言笑，白冷无所不能。可是后来我发现。神或许很强大。但是神，同样也很无情。自以为掌握一切的神，在发现信徒背叛自己时，会有多愤怒呢？想到这里，我甚至忍不住想笑。他不知道，北市的实验室，早就找上了我。待遇不够好，可能会更累，但胜在自由。我从来都不是怕累的人。那些熬过的夜，拼过的命，咬着牙往前走的日子，哪一天不累？我只是不能忍受，不像个人一样活着。不能忍受被人拿捏，不能忍受被人威胁。不能忍受被人居高临下地议论。白冷的声音变了。声音里透出一点愠怒，一点不可置信。“林茉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“知道。”“你知道这个机会多少人抢破头吗？你知道我给你争取了多久吗？你知道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我？”“离了我，你林茉什么都不是！”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也许我什么都不是。”我慢慢说。“但是我还是不去了。”就算我什么都不是。但是我还是我。白冷愣住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在他眼里，我应该诚惶诚恐，应该感恩戴德，应该跪下来谢他给我这个机会。我应该害怕，应该妥协，应该乖乖点头说好。可我没有。“林茉，你……”“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。”我说。“真的。谢谢。”手机又攥在手里，我看着屏幕暗下去。我深吸一口气，，继续往出租车站走。坐上车，我点开输入框，发出去消息：“我知道你不会来接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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