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不远处的酒店里，婚礼继续。秦峥被拖出去后，乔念只是皱了皱眉，理了理自己的裙摆。然后转过身挽住林昭的手臂去敬酒。大堂上的水晶灯亮得璀璨，宾客们笑着祝福，仿佛刚才的喧闹没有发生过。一切都很完美。乔念的手机响了四次，每次都被她挂断。她知道是秦峥在闹。从小到大，他性格一点都没变，总是又固执又认真。手机响了第五次。这次，乔念终于接了。是市里的医院。“乔念女士，您的女儿裴思思突发心脏衰竭，抢救无效死亡。另外，秦峥先生在来医院的途中遭遇车祸，经抢救无效死亡，请您尽快赶来医院处理……”“砰”的一声，酒杯突然从手里滑落，碎片四溅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。林昭看到她惨败的脸色，凑过来担忧地问：“老婆，怎么了？你脸色好差。”乔念低头看着那些碎片，突然弯下腰，开始把它们捡起来。她的手在抖，一直在抖。“乔念！”林昭蹲下来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别捡了，让服务生来。”她抬手叫来服务生，很快就把场地收拾干净。乔念还在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就像一座雕像。“乔念，到底怎么了？你别吓我，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？”林昭见她这个模样，都快要急死了。不止过了多久，乔念才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我要去医院。”她声音平静，但是眼眶却红了。林昭愣住。乔念说完后就往外走，起初是走，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跑了起来。不可能的。思思怎么会死呢？明明她看体检报告时她的病情很稳定。而秦峥这个人，更不可能死了。他那么能闹，从五岁到现在，每次吵架，他都能吵赢她。她甚至想，可能是诈骗电话，现在骗子花样多，什么话都敢编。又或者是谁在恶作剧。开车去医院的一路上，乔念都这样安慰着自己。直到她来到了医院，直到她在病房里，亲眼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盖着白布的尸体后，她的理智瞬间崩塌。乔念的手从白布上滑落，她膝盖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，就这么直直跪在那里，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。片刻后，林昭匆忙赶到。见到病床上的两具尸体后，瞪大看眼睛。“怎么可能？思思和秦峥怎么可能会死？”“我都已经把钱给他了，为什么……还会这样？”乔念听见他说话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眸阴沉得吓人。“林昭，是你动了思思体检报告？”林昭吓得后退几步，语无伦次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秦峥不要再烦你，想让他离你远点，我没想要思思的命！”他上前抓住她的手，声音沙哑地哀求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乔念我错了！”乔念猛地甩开她。她站起身来指着林昭，气得满脸通红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话刚到嘴边，鲜血就喷涌而出，乔念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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