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季云初的声音带着惊喜。「国师竟连此等仙家法宝都能信手拈来！」我懒得纠正他。摸出袖子里的一包白色粉末。这是高纯度的镁粉混合了少许白磷，外层裹着硝石引线。古代版自制闪光震撼弹。「门后的缩头乌龟，既然你想看神迹，本座就成全你。」我冷笑一声，点燃引线。顺着青铜门底下的缝隙，我猛地把药包塞了进去。「雷公助我！」我大喝一声。转身一把将季云初按在地上：「捂耳朵。」「轰隆！」青铜门被炸得向外凸起。门缝处被崩开了一个大口子。门内传来惨叫声。装神弄鬼？在科学的烈焰面前众生平等。等烟尘散去，我站起身。一脚踹开变形的青铜门。主墓室里，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死士被炸得焦黑。他双手捂着眼睛满地打滚。我走过去。「说，谁派你来设下毒阵，谋害朝廷命官？」那死士自知不敌，咬牙切齿地大喊。「妖道！你坏了主子的大事，不得好死！」说罢，他下巴一用力，咬破了藏在牙槽里的毒药，头一歪死了。季云初提着剑走进来。他看着满地狼藉和被破坏的毒气机关。「国师大人只言片语便唤来九天神雷。」「这等修为，云初万死难及。」「不用万死。」我摘下面罩，冷冷地说。「回去把这地宫的损毁清单列出来。」「连同我们的精神损失费，明天一早交到工部去。」只要我没死，工部这群贪墨材料、设局sharen的老狐狸，就得给我把钱吐出来。季云初愣了一下，随即重重点头。在他眼里，要钱肯定是为了镇压天地气运。我们活着走出皇陵的消息，第二天就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。大邺的民间邸报和各大茶馆再次瘫痪。说书先生的惊堂木都快拍碎了。老李把最新一期的邸报扔在我的桌子上。【国师只手引神雷，轰碎景泰皇陵幽冥阵！】【内部消息泄漏：国师所用清明法器形似猪嘴，竟能完全抵御九幽毒瘴！】【惊天大瓜：季云初彻底折服，已沦为国师座下第一提包小弟！】邸报底下的茶客留言全都是信徒的狂欢。「连季云初那样的傲骨都给跪了，宋国师这是真的要白日飞升啊！」「求同款猪嘴法器！我出十两银子！」「宋国师保佑我今年科举上岸！」外界把我吹得神乎其神。而此时的钦天监内，我正披头散发地扒拉着算盘。「老李！炭火钱为什么超标了？」「那批孔明灯的报销单还没批下来吗！」老李急得满头大汗。「大人，户部卡着咱们的款子不放！」「他们说皇陵案没结，死无对证，不批这笔精神损失费啊！」我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工部那帮老狐狸，在皇陵里搞鬼，拿死士背锅。现在反过来卡我的报销？季云初坐在下首。他正撰写《关于景泰皇陵邪祟事故调查及天威神雷消耗表》。他抬头看着我暴跳如雷的模样。「国师大人为了天下苍生的因果，竟不惜在凡俗钱财上与世俗同流合污。」「这份忍辱负重，云初受教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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