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“你个丧门星！我今天非得撕了你的皮不可！”张桂芬交了巨额罚款，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。她刚推开老家院子的大门，就扯着嗓子破口大骂，满脸的戾气。她本以为，虽然自己进去了几天，但只要儿子手里还有那两套房，她下半辈子依然能吃香的喝辣的。然而，当她气势汹汹地冲进堂屋时，却瞬间愣住了。我正端坐在沙发正中央，身旁站着西装革履的律师，以及几个面色不善的催收大汉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张桂芬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我没有理会她，而是将一张按着鲜红手印的欠条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茶几上。“张桂芬，你儿子沈晓宇，在地下赌场欠了八百万的高利贷。”“他已经用你们仅剩的那两套拆迁房指标做了抵押。”我微微前倾，欣赏着她脸上表情的剧烈变化。“现在，我是他最大的债主。根据合法的抵押协议，那两套房，已经归我了。”张桂芬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“不……不可能！晓宇怎么会欠这么多钱？你骗我！”律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，将具有法律效力的债权转让书和抵押合同递到她面前。“张女士，白纸黑字，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。你们现在不仅一无所有，还背负着巨额债务。”张桂芬彻底崩溃了。她疯了一样扑向我，双眼赤红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。“是你！一定是你这个毒妇设的局！我要杀了你！”“要是老头子还在，他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！”催收大汉立刻上前，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地上。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。“老头子？你还指望那个死人来救你？”我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一段音频文件。那是火化那天，我花重金从火葬场工作人员的执法记录仪里拷贝出来的录音。手机里，清晰地传出火化炉前嘈杂的声音。“等、等等！里面好像有动静！不能烧，必须开棺检查！”紧接着，是沈晓宇那歇斯底里的咆哮。“什么动静！那是咱爸死不瞑目！他死前交代了，必须马上烧，一秒钟都不能耽搁！”然后，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那是棺材被强行踹进火化炉的声音。录音播放完毕，整个堂屋死一般寂静。刚刚被催收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沈晓宇，听到这段录音，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张桂芬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我松开她的下巴，走到沈晓宇面前，缓缓弯下腰，贴着他的耳朵。声音轻柔，却像淬了剧毒的刀。“听到了吗，晓宇？”“知道那天棺材里是谁在动吗？是你爸。”“他根本没死。是你，为了那十万块钱的抚恤金，亲手把你最爱你的好爸爸，活生生地推进了三千度的火炉里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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