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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三天期限一到，除了少数几个老实本分、之前没参与闹事的租客签了新合同外，其他人全部被清退。大门口，陈凯、王姨、刘洋等人拖着大包小包，像一群丧家之犬。他们以为离开了这里，凭着手里的钱还能租到不错的房子。然而，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记耳光。陈凯找了家中介，趾高气扬地提要求：「要在市中心，精装修，带家电，水电全包，房租不能超过两千。」中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「哥们，你刚从火星回来？市中心这个价，你只能租个厕所。」「胡说！我之前住的林氏公寓就是这个价！」中介一听「林氏公寓」，顿时乐了：「哦——原来你是那群白眼狼啊？现在全城中介都知道你们的大名了，上了黑名单的。」「不好意思，我们要下班了，不做你们生意。」接连跑了几家中介，得到的答复都一样。那个「神仙房东」被气跑的故事，已经成了业内的传说，没人愿意接手这群烫手山芋。最后，陈凯只能在城中村找了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。没有窗户，满地蟑螂，隔壁住着一对天天吵架的夫妻，噪音大得像拆迁队。房租还要两千五，押一付三。王姨更惨，为了省钱搬去了远郊，每天进城看孙子要坐三小时公交车，颠得她老腰病复发，躺在床上哼哼。刘洋住进了八人间的群租房，因为脚臭被室友排挤，每天只能等所有人睡了才敢回去。他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以前独立卫浴、柔软席梦思的画面。那时候多好啊，可惜，回不去了……怨气开始在他们中间爆发。陈凯在那个「维权群」里发红包，想让大家再聚起来搞事情。结果红包刚发出去，就被抢光了，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。「陈凯你个王八蛋！都怪你带头搞事！」「要不是你忽悠我们，我们还在享福呢！」「还我房子！你赔我损失！」曾经的「受害者联盟」彻底瓦解，开始狗咬狗。我在朋友圈发了一组新装修的高端公寓照片，配文：「宁缺毋滥，静候佳客。」听说刘洋看到这条朋友圈，在群租房里哭了一整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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