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“这不是同命蛊。”母亲的声音清晰而冰冷，在密室中回荡。“这是替身血蛊。以至亲血脉为引，窃其命格，盗其生机，去滋养另一个早就该死的人。”母亲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，死死盯着那只红得妖异的蛊虫。“说吧。你拼了命要救的，到底是谁的孽种？”“孽种”这两个字，像一根淬了毒的针，精准地刺破了父亲最后的伪装。他脸上那点仅存的血色彻底消失，转而浮起一种铁青的怨毒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，像是破了的风箱。“没错！”他抬起头，那双曾让我感到无比亲切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疯狂和恨意，“我救的不是澈儿！我救的是我的元儿！是我和青禾的儿子！”那两个陌生的名字，从他嘴里吐出来，却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我的心上。母亲的神色，却连一丝波澜也无。仿佛她问那个问题，不是为了求一个答案，只是为了让他亲口，将自己的罪证呈上来。“青禾”母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又重逾千斤，“玄阴宗那个妖女？十三年前，你外出游历带回来的那个‘侍女’？”父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地，却又怨毒地盯着母亲。“是！就是她！若不是你，若不是你们云家非要招婿入赘，我当年娶的就是她！”他嘶吼起来，面目狰狞。“我受够了！受够了活在你的光环下，受够了当云家一条摇尾乞怜的狗！你们都看不起我，看不起我这个没出身的赘婿！”“青禾才是我的知己，元儿才是我期盼的儿子！你们母子，不过是我向上爬的垫脚石！是我为元儿续命的药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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