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
6过了许久。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“爸。”他的声音很冷。“婚礼上谈的事，我现在就给你答复。”“季氏我要了。”他看着我离开的方向。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。“你和周金妹，一个都别想好过。”季怀石瘫了。中风。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轮椅上过。周金妹当场就懵了。她嫁进季家才三个月。连季怀石的金库密码都没套出来。这老头子怎么就倒了？她不死心。趁季怀石住院的时候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。结果只找到一堆银行的催款单。他留给周金妹的。除了一张结婚证。就是将近两个亿的个人连带债务。周金妹坐在一堆借条中间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“不可能这不可能”她颤抖着翻手机通讯录，打给季怀石曾经的那些“朋友”。一个接一个。有人不接，有人说爱莫能助，有人直接笑出了声：“周姐，你还真以为季怀石是什么大老板啊？”“他十年前就被人做空了，你嫁他之前也不打听打听？”周金妹终于明白。她舔了十五年的那个男人。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。而她为了这个骗子。坑死了那个老实巴交、真心对她好的亡夫。赔上了一辈子。当天晚上，周金妹跪在季野面前，哭得妆都花了。“阿野，你救救阿姨，你爸欠的那些债我扛不起啊！”“你不是季氏总裁了吗？你不是有钱吗？”季野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神色淡淡的。“我可以帮你还。”周金妹眼睛一亮。“但我有条件。”季野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“你在这上面签字。”周金妹低头一看。是一份自愿放弃继承权、并承认虐待未成年子女的认罪书。旁边还附着一份二十年前的保险欺诈案证据材料。那个被她坑害的亡夫，那笔骗来的巨额保费，一桩桩一件件，清清楚楚。周金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“你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”“九年前。”“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，你的女儿就是小晚。”季野的声音很平静。“我不是平白无故讨厌你的，周阿姨。你做的那些事，你以为能瞒得住谁？”“你不怕我把你和小晚的事捅出去？！”周金妹突然尖叫起来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你和小晚那是乱——”“你去捅。”季野打断她，笑了。“你说的话有分量，还是我这个季总说话有分量？”周金妹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。最终她还是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。季野替她还了债。但条件是她必须留在季怀石身边照顾他到死。“你不是做梦都想当季太太吗？”季野收起文件，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那就当一辈子。每天给他翻身、擦身、端屎端尿。不能请护工，只能你亲自动手。我会派人盯着你。”“季野！我是你爸的妻子！”“是啊。”季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“所以你替他赎罪，天经地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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