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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室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。婆婆冲出电梯,用力推了我一把:“顾杉予你这个毒妇!你是想谋杀亲夫霸占财产吗!”公公也在一旁用拐杖敲地骂我是丧门星。赵强带着几个兄弟团的人站在旁边。“路叔,路婶,你们是没看到嫂子在酒吧那个狠劲。”“路哥都跪在地上吐血了,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急诊室的门推开。路锋泽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。邢茹若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吊着一瓶葡萄糖,从旁边的病房走出来。她走到公婆面前,九十度鞠躬。“叔叔阿姨,都是我的错。”“是我心情不好非要喝酒,锋泽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替我喝的。”“你们要怪就怪我,千万别怪嫂子,嫂子也是太在乎锋泽哥了才会失去理智。”婆婆一把拉起邢茹若的手,在手背上拍了拍。“若若,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,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“她顾杉予要是有一半你的懂事,锋泽也不至于躺在这里!”路锋泽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,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。他抬头看到我只穿着单薄的风衣,眼底闪过一丝习惯性的紧张:“杉予,半夜风大,你出门怎么不带条披肩?”可下一秒,邢茹若虚弱地咳了两声。他立刻转过身一把将邢茹若拉到自己身后。这保护姿态,彻底斩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。“杉予,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“若若只是个小女孩,刚被渣男骗了感情,懂什么分寸?你一个当嫂子的,非要当众给她难堪?”“我知道你全职在家太久,心思变得多疑。”“但你能不能别把这种扭曲的嫉妒心,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?”“我们多年的感情,难道还比不过你那点占有欲?”我盯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,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。他大概忘了,上个月邢茹若在城南项目的合同上签错小数点,让公司白白损失三十万时,他是怎么做的。那时他在办公室里,温柔地揉着邢茹若的头发安抚:“没事,学费总归是要交的,这钱从我私人账上扣,不让你挨批。”可转过头,仅仅因为我前天少熨了一件他参加峰会要用的衬衫。他就能当着保姆的面,狠狠砸碎衣帽间的衣架:“连这点破事都干不好,还有什么用!”现在我连哭都觉得多余,只觉得疲惫。八年的日日夜夜,我曾以为的相濡以沫,原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路锋泽还在试图维持表面和平。“你现在当着爸妈的面,给若若道个歉,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“不然你这脾气,我真受不了。你先回娘家冷静几天,想清楚了再回来。”邢茹若拉着路锋泽的袖子。“锋泽哥,算了,嫂子也是太爱你了。”我转身走向电梯。“不用冷静了,明天上午十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身后传来路锋泽摔碎水杯的声音。“顾杉予,你今天走出这个医院,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回来!”电梯门缓缓的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的叫骂声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助理的电话。“通知法务部,准备剥离我在路氏集团的个人专利,带走核心客户数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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