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曾经憨厚老实的爸爸勒令我当着全家亲戚的面,给月薪七千的住家保姆鞠躬道歉。“你凭什么不让她上桌吃饭?她白天干活那么累,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父亲一拍桌子,“你赵姨觉得在家里像旧社会下人,全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害的!”“今天起,家里由她当家,你给我好好闭门思过!”保姆坐在我过世母亲的椅子上,适时露出委屈的神情。我怔愣看着横眉冷对的爸爸。真应了那句老话,有了后妈就要有后爹。他们那点破事还没拿到台面上,就开始争夺家里女主人的地位了。哀莫大于心死,连最后一点争辩的力气都被抽干。我将门禁卡轻轻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了几秒,忽然清晰起来。正好跳到那段春晚前的专题访谈。林立德的目光定在屏幕上。我穿着干净的毛衣,眉眼温和,正对着镜头说话。背景里,是写着【青山县秀兰农产品专业合作社】的木牌。林立德的眼睛一点点睁大。他歪斜的嘴张开了,他想喊,想告诉所有人,电视里那个被主持人称为【新时代青年榜样】的人,是他的女儿。可食堂里太吵了,护工在远处絮叨着一个打翻了碗的老人。没有人看他一眼。那微弱的呜咽声,最后被窗外辞旧迎新的鞭炮声淹没。大年初一,我给律师同学打了一个电话。“帮我咨询一下,把我在金州母亲的坟,迁回青山县,需要办哪些手续?”我以直系亲属和新墓穴购买人的身份,一个月后才办好了所有的迁坟手续。外婆知道后,红了眼睛:“接回来吧,是该回家了。”三月的金州,春雨绵绵。我站在妈妈的墓前,看着大理石刻着的【林门李氏秀兰】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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