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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观星台前全是人。沈知蘅被带上台时已经没了当初的高傲。她头发散乱脸色难看，转头瞧见我立刻瞪大眼。我坐在皇帝爹爹身边，怀里抱着新修好的紫微护符。钦天监的爷爷说玉碎了不能原样接好，便用金线重新绑起来当做金镶玉，说这些伤痕也是护符的一部分。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。沈知蘅跪在台下，先是看向皇帝。“陛下，我知错了。我愿意交出所有我知道的东西，只求饶我一命。”皇帝爹爹不出声，她转头冲着大皇兄喊话。“太子殿下，我真的能帮大周。我懂很多女子教育、火药改良，我都可以说！”五皇兄轻笑：“你连水车和翻车都分不清，昨日还把硝石写成硫黄。”“沈先生，你懂的东西似乎都只懂个名字。”人群发出阵阵笑声，沈知蘅憋红了脸盯着我。她见无路可退，跪爬着向前哭喊：“姜皎皎，我给你道歉。我不该骂你，不该罚你淋雨弄坏护符。你让他们放过我，好不好？”我吓得躲到大皇兄身后，他伸手护住我。“有话站在那里说。”沈知蘅哭得更厉害。“皎皎，我只是太想活得好了。我没人帮没人护，只能拼命往上爬。我看见你什么都有，才一时糊涂。”她哭得满脸是泪，若换作以前我可能会心软。但我想起那些被她罚哭的同窗，想起被扔在雨里的护符和她骂我的话。我抱紧怀里的护符，很认真地问她：“你想活得好，为什么要踩别人呀？”沈知蘅的哭声一顿。我继续说：“皎皎笨想不明白。你说女子要自立，可你偷别人的诗。”“你说女子要清醒，可你骂不会背书的姐姐是烂泥。”“你说世道不公平，可你对皎皎也不公平。”台下没人说话。沈知蘅瞪着我收起哭容。“你懂什么？”她突然尖叫。“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生来就被偏爱，有皇帝爹爹皇子哥哥！”“我不抢，不骗，不踩着别人往上爬，我怎么活？”我被这喊声吓住。十六皇兄立刻拔剑。我却拉了拉他的袖子。“哥哥，先不要拔剑。”他收回手。我看着沈知蘅大声说：“可是崔姐姐没有皇帝爹爹，圆脸姐姐也没有哥哥。她们也在好好读书没偷人东西，也没骂你呀。”沈知蘅愣住不动。人群里的崔明姝红着眼睛看向我。我继续说：“你坏，是因为你觉得别人都该给你让路。”沈知蘅嘴唇发抖讲不出话。大皇兄看着我微笑。“皎皎今日说得很好。”我高兴地点头。“真的吗？”“真的。”我开心笑起来，沈知蘅却突然发狂。她猛地挣扎起来，冲我嘶吼：“姜皎皎，你别得意！你只是命好而已！如果没有这些人护着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我想了想，认真点头。“嗯，皎皎命好。”沈知蘅没了反应。我抱着护符说：“可是命好也不是皎皎的错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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