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当时他抱着我说：“等婚礼结束，我加倍补给你。”最后，他没有给我工作室。而是拿着我的全部积蓄，圆了唐棠做新娘的梦。我将租赁意向书重新折好，放进包里。离开前，我把钥匙放在餐桌上。贺闻舟从警局出来时，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。后来听共同的朋友说。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一整夜。他第一次发现，冰箱里再没有我提前分装好的饭菜。衣柜里没有第二天要穿的衬衫。胃药也不在最顺手的抽屉里。从前他以为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存在。直到我离开，它们才跟着一起消失。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。我全部拉黑。第三天，律师替我向唐棠发出通知，要求她归还婚戒。她打来电话骂我小气。“戒指是闻舟亲手给我的。”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你也说把婚礼送给我了。”我只问了一句：“你敢把这句话拿到法庭上说吗？”她沉默了。婚戒很快被送回律师事务所。内圈原本刻着我和贺闻舟名字的缩写。唐棠为了戴得心安理得，已经让人磨掉了。戒圈上留下难看的划痕。我没有留它。卖掉以后，我给爸妈买了两张机票。他们为了参加我的婚礼，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座。最后却只换来一句乡下人没规矩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回家。我离开以后，唐棠拖着行李住进了婚房。她把箱子放进主卧，笑着提醒贺闻舟：“你赌赢了，蜜月要带我去。”“婚房虽然没输给我，但栀宁走了，我住进来不过分吧？”贺闻舟第一次没有顺着她。“出去。”唐棠脸上的笑僵住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让你出去。”贺闻舟把她的箱子推回门口。“婚礼结束了，赌也结束了。”唐棠忽然笑了。“贺闻舟，你给我戴戒指，陪我走红毯，还拿栀宁的钱替我办婚礼。”“现在你告诉我，只是一场游戏？”“那在你心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”贺闻舟沉默片刻。“朋友。”唐棠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“你见过哪个男人，为了朋友一次次羞辱自己的未婚妻？”“你明明每次都选择我。”“现在沈栀宁不要你了，你装什么深情？”这句话狠狠撕开了贺闻舟一直不肯承认的真相。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偏心。他只是享受两个女人都围着他的感觉。唐棠可以让他新鲜刺激。而我永远站在原地，替他兜底。所以他既舍不得拒绝唐棠，也从没想过我真的会走。贺闻舟脸色惨白。“那些赌约，都是你故意提的？”唐棠没有否认。“是。”“我就是想看看，在你心里，我和她谁更重要。”“可她也太好欺负了。”“戒指让给我，婚纱照让给我，连婚房都能按我的喜好装修。”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每赢她一次，我就觉得特别痛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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