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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我们搬出来了，你满意了吗？”许知远的短信里附了出租屋照片。我没点开。他又发：【爸妈天天吵，舒舒嫌屋子小，妈骂她没用。】【房子拍卖价不够还清贷款，剩下的钱还得我们补。】【你真狠。】我回：【这是贷款合同，不是我狠。】他发来脏话。我拉黑。没过两天，二姨给我打电话。“知遥，你爸妈现在住的不像样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你妈这几天捡纸箱，腰都直不起来。”我说：“他们有儿子女儿在身边。”“舒舒干活，知远也上班。”“我也上班。”二姨叹气。“以前我们不知道你付了那么多。现在想想，你爸妈确实不地道。”我没接她的话。迟来的公道，解决不了我以前的房贷。她又说：“但他们毕竟是你爸妈。”“赡养费我会按法律最低标准转，别的没有。”她沉默。“你真不回去？”“不回。”挂电话后，我收到周嘉树的消息。他换了新号。【我在你小区门口。】我没回。他继续发。【以前你胃疼，我给你买药。】【你说过我是最懂你的人。】【知遥，我们别错过。】我想起药。是我加班后胃疼，他买的。药钱二十六。后来他在我家人面前说：“你工资高，多包容。”二十六块的温柔，抵不过他想站在轻松那边。我下楼时，他拦住我。“知遥，我真的后悔了。”我说：“后悔什么？”“后悔没站在你这边。”“你不是没站，你是站错了还觉得自己公正。”他急着解释。“我那时不知道你家房贷都是你还。”“我说过。”“说的太平静，我以为你能承受。”这句真熟。我能干，所以可以被压。我平静，所以不算疼。我不哭，所以不用哄。他递来礼盒。“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围巾。”我没接。“我现在不喜欢了。”“那你喜欢什么？我可以学。”“我喜欢没人教我忍。”他愣住。手机响了，妈妈来电。我没接，她发语音。“知遥，你爸跟你哥打起来了。你哥说都是舒舒害的，舒舒说我们当初逼她考公。家里乱成一团，你回来劝劝吧。”我听完，删掉。周嘉树说：“阿姨都这样了，你不回？”我看着他。“你想当好人，可以去。”他低声说：“我没有身份。”“我也没有。”我上车，他拍车窗。“知遥，你不能因为他们，就否定我们。”我降下车窗。“我否定你，是因为你。”红灯变绿，我踩下油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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