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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诉材料提交后，舆论终于开始反转。平台公布了初步核验结果。苏曼发出的截图存在头像替换、时间拼接和文字覆盖，多条内容都不是原始记录。程砚也发布声明，承认假结婚证是他找人伪造的，我对此从不知情。外婆的录音没有完整公开。周衡只放出了经过鉴定的关键文字。我不想让她生命最后的声音，被人一遍遍播放和议论。曾经劝我别闹的人，陆续发来道歉。辅导员在群里解释，当时只是想控制影响。原单位也联系我，表示愿意恢复工作，补发停工期间的报酬。我没有回群，也没有立刻答应复职。他们不是突然相信了我，只是不敢再站在苏曼那边。房东退还了押金，还多转了三天房费。我把多出的部分原路退回，只收下本该属于我的钱。程砚来到南城时，带了三份文件。第一份是还款和护理费用结算证明。除了二十一万八千元，他还按照812天的市场照护费用，另转了一笔补偿。第二份是离婚起诉受理通知。第三份是他母亲签字的书面说明，确认我长期照护她的事实，也承认她早就知道苏曼才是程砚法律上的妻子。程砚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“我妈想当面向你道歉。”“不必。”“她一直在问你。”我合上那份说明：“那就告诉她，护工更专业。”程砚的脸色僵了一下。当初他劝我留下，也是因为他母亲只肯让我近身。谁更合适，谁就该多承担。程家人的感情，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算的。程砚继续问：“补偿款呢？也不要？”“护理费用按清单结算。多出的那笔，我会退回去。”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我看着他：“我应得的是三年前的知情权，是外婆还活着，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第三者。”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节一点点收紧。“这些，我还不了。”“所以别拿还得了的东西，装作一切都能结清。”离开前，程砚把一份公开道歉承诺书留给周衡。他承诺配合调查，更正所有虚假信息，承担因自己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。没有要求我撤诉，也没有再问我能不能重新开始。这是他第一次只做补救，没有向我要任何回报。可那天晚上，我还是梦见了三年前“领证”的场景。梦里，程砚握着我的手，让我别紧张。醒来时，我的掌心空空的。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，终于承认，那些好都是真的。正因为是真的，后来的一切才会这么疼。第二天，我向原单位正式递交辞呈，又重新提交了两年前放弃的海外进修申请。当初程砚母亲第一次脑梗，我取消了面试。这一次，申请表上的紧急联系人一栏，我填了自己的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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